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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7 故事他出生在一个富贵之家。祖父是名噪一时的国学家,父亲才是财大气粗的当地首富。他的一生无论如何都应该是锦衣玉食,潇洒人间的,如果不是一本书的话。
《徐霞客游记》,从他拿起这本书的开始,就觉得无法放下,雪山巍峨,荒漠孤烟,无一不深深的吸引着他。“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他知道,这就是他要的生活。那年他18岁。后来高考,他出人意料的报考了一所远离家乡的艺术类大专,绘画专业。家里从匪夷所思到大发雷霆,但面对已成的事实和他倔强的坚持,也就默认了。其实他并不喜欢绘画,但是他觉得需要为他的梦想作准备。
学校的时光对他是很简单的,除了绘画,他加入了一个登山社,其他,就在无其他,没有风花雪月,也没有朋友聚会。两年之后,20岁,他辍学了,背上行囊,开始旅程。如果说当年的报考是离经叛道,那么现在则是对家族的大逆不道。电话里,父亲发了狠话,要是在意气用事,永远不要回家。在学校的最后一晚,他把手机扔进了学校的池塘,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一饮而下,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喝酒。第二天,他踏上了去云南昆明的列车,他要去丽江,徐霞客在丽江停止了旅程。他要把徐霞客的终点当作自己的起点。
绘画,就是他生存的手段,或是帮人画广告牌,或是把自己旅途中的画作卖掉,只要凑够路费,他就走向下一站。一年,一年,又一年,时间对他来说不是日历,不是年龄,是自己脚下的路。往西,他到过人迹罕至的帕米尔高原;往东,到过海上佛国普陀山;北至漠河,南至海南。他的旅程几乎随心情和偶然而确定,无论繁华的都市,还是无垠的草原,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终点,也是起点。曾经在路上的闲谈中,有人问他,你孤独吗?问他的人是上海一家大公司的CEO。“没有家庭,没有稳定的事业,甚至朝不保夕,你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恐惧和孤独?”他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却反问那位CEO,“你孤独吗?”“我怎么会孤独?”CEO脱口而出,之后别便没有说话了。其实,上海他去过的,看着人们各自在高楼中穿梭,他试着去观察各自的表情,却始终无法做到,都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他不解为何大家的长相和表情如此一致。
到达这个江南小镇的时候,他40岁。如果说岁月如流水,那么他可以清楚地记得流水抚摸过的地方,因为那也是他走过的地方;20年旅程,身体已经开始衰老,他绝浑然不觉,始终认为自己一如20岁的自己,未曾改变。他不需要家,因为他有路,他也不需要朋友,因为他有绘画。如果说徐霞客的游记改变了他的20年,那么小桥上的那一个眼神则改变了他后半生。
神的造诣,就是让人相信没有奇迹后,却仍然可让人在奇迹面前满心欢喜。他从没见过如此清澈的眼眸,兼有山泉的精致和蓝天的广博。就是这一眼,让他打听到那个女子叫叶清,清澈的名字;就是这一眼,让他没有多想就拿了玫瑰站到了叶清的家门口。几次见面,叶清始终若即若离,但她家里人却一致反对,理由也很清楚:第一,突然来这么个陌生人,居然说自己漂泊了20年,不是骗子也是氓流;第二,即使他说的是实话,他没有职业,怎么养家糊口;第三,也是最充分的,叶清才二十出头,怎么能找个那么老的?况且家里已经帮叶清物色好了人选,在上海,有车有房,家里知根知底。
他无力辩驳,20年一个人的旅行,让他搞不懂为什么人一定要有房子,要有车子,要有票子。后来家里怕生变,没几天就让叶清去了上海。他依然每天拿一支玫瑰去她家门口站着。在后来,叶清一家人都搬走了,据说搬到上海去了。他站在初次相遇的桥上,站了一夜。第二天,他租下了小镇里一间偏僻的老屋,向房东承诺,自己会想办法赚到下个月的房租。他在房子后面的一片空地上种起了玫瑰花,还凭记忆学宁夏的农民搭了个小温室,这样他的花在一年大多数时候都可以盛开。卖花,卖画,每次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够付房租和粗茶淡饭就好,不够的,就帮房东家做点事情,房东觉得他还算老实,也还宽容。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如小镇一般。他既不参加村里的活动也不过多与人攀谈,早上拾掇花,中午卖画,下午剪一支开的最好的玫瑰,坐在桥头上,或静静的望着流水,或画上几笔,直到夕阳收去最后一抹的余晖,他便把身边的那只玫瑰轻轻的扔到河里,看着玫瑰随流水消失在视野里,然后回家。一年,一年,又一年,这次时光真的变成了流水。
平静的流水也会偶尔起涟漪。叶清回来了。叶清和父母一块回来,想把老屋卖掉,在上海安居的他们,小镇里破败的老屋没有什么用处了。叶清听说了他一直在小镇生活,很诧异,或者出于不安,或者出于感动,她想该见见他。叶清已是一个阔少妇的模样,见到他的时候却依然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桥上。他在画画,直到叶清走到他身边,他似乎没有发觉。“我没想到你会放弃旅行,一直生活在这里,毕竟,那么多年了”他如石像一般,缓缓转过头来,看了看曾经那双眼睛,“噢,是你啊”话毕便又扭过头去,继续作画。叶清愣了,她开始想,或许他并不是为她留下来的。叶清把这个尴尬告诉了父母,父母告诉了邻居,如此这般,这个不受关注多年,却又在小镇生活了多年的他开始成为小镇的焦点。大家都在议论,他为什么留下,为什么保持这样的生活方式,甚至于在他来小镇之前,受否真的漂泊了20年。这样的议论对于小镇的人们,无疑是很好的谈资。这样的聚灯光对叶清来说,却没什么,因为在变卖了老屋之后,她就和父母回上海了;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他照样他的生活,依然在桥上静静的坐着,依然看着残阳如血,依然看着放下的玫瑰消失在视野,对所有问题从不回答。人们对这种没有答案的议论反而更有兴趣,甚至有趋势成为小镇不过时的悬疑。
当他见到林自远的时候,他整整在小镇生活了20年。
除开童年时期,林自远觉得自己在35岁前的生活简直是一团糟。林自远,上海人,父母都是工程师。从小林自远得到的教育就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可是偏偏他就是天生厌恶数理化,喜欢灵动的文字,从初中到高中,他都是在父亲的怒斥下度过。都说上天是公平的,他在语文上似乎表现出了那么点天分。高考之后,瞒着父母他报考了北京一所大学的中文系。毕业后,林自远放弃了父母为他在上海找的工作,为了爱情,为了恋人,他的大学同学,决定留在北京闯荡。北京很大,却不见得小小的林自远可以有立足之地。林自远飘啊,闯啊,去始终狼狈。后来,曾经的恋人却和另一个男人到上海发展了。爱的时候海枯石烂,分手的时候海没枯石也没烂——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说是现实。不过,遭受命运调戏的林自远痛彻心肺之后,暗暗发誓:一,绝对不再相信爱情;二,不混个人样绝对不会上海。
多年过去,直至过了而立之年,林自远的收获主要有两个,一是成为了一名二流作家;二是有了人当总编辑的岳父——这既是林自远娶现在妻子的主要原因,也是林自远现在是二流作家而不是三流作家的主要原因。35岁时林自远开始思索,这样爬格子什么时候可以出头?莫非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大众瞩目的大作家?就是这一年,他开始转运。
那天他和“圈子”里的浙江朋友去一家胡同里的小馆子打牙祭,看到几个人讨论的不亦乐乎,似乎是浙江口音,林自远问身边的朋友,他们说得那么起劲,说什么呢?他朋友告诉他那几个人在说他们家乡有个人来村里20多年了,据说以前曾经游遍大江南北,后来为了个女人留下了什么的。林自远一听莫名的觉得素材阿,机会啊,忙上让朋友去问那些人说的村子具体是哪里。事后,朋友问道,你真去?林自远拖了个腔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自远记得到了小镇,他见到的老头很精瘦,头发花白,胡子很乱。他想让老头跟他合作,多给他点素材,这样进他可以写出个大作来,退嘛,至少也是个赚眼泪的访谈录什么的。不过他没想到老头根本不合作,纵使林自远口水说干了,老头还是一样不发的坐在桥上。开始林自远觉得是钱不够,不断加价,可老头还是石头一个。林自远终于急了,一天干脆守老头门口,大叫“老先生,你不合作总得有个理由阿,你今天不说,我就在这儿等,我跟你耗!”老头出来了,淡淡地说了句“好,你等吧,20年”“什么?”“等20年,你不只知道理由,还会知道所有”说完,就朝小桥的方向去了。这是就是老头和林自远唯一的对话。往后的几天,老头没跟林自远说过一个字。林自远,带着不甘心离开了小镇。
世上的作家大概有两类,一类是把自己的经历,或者见闻写成故事的;另一类是自己跟本没听过没见过,完全自我假设,自我渲染的故事。经过两年“悬梁刺股”的折磨,加上岳父的运作,林自远证明了他属于第二类,其长篇巨著《小镇》一炮而红。不但荣获年度最畅销小说奖,还获得了年度最感人爱情小说奖。之后的几年,凭借《小镇》的光环和其他不疼不痒的几部作品,林自远甚至还成为了作协最年轻的副主席。林自远终于可以在上海和北京的天空昂起头了。他有时暗自想,倔老头,咋样,你不合作我照样成。他突然有种回去告诉老头他的《小镇》现在是大作一类的冲动。他把冲动付诸了现实。
如果说沈从文没想到因为《边城》凤凰变成了恋人心中的圣地,那么林自远也没想到《小镇》使原来偏僻的江南小镇变成了旅游胜地。林自远都有点不相信现在这个旅游商品泛滥的地方是自己多年前来过的宁静的小镇。更不敢相信的是,他没有找到那个老头,找到的只是一个矮矮的土堆,前面有个墓碑,其实是一块木板,上面写着“已随流水到天涯”。一旁的镇长说,老头好福气啊,在桥上坐着坐着就走了,没有一点痛苦,旁边还有朵玫瑰花,只是居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谁,只是在他的老屋里发现这块木板,就当了墓碑。林自远,看着墓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良久,他喃喃自语道,我应该磕个头。
回来以后,林自远再也没有写过任何作品,同时也辞去了作协的职位,去了一个朋友的公司任文职。一个周末,林自远在家里看电视,说《小镇》描写的地方引来了众多中外游人,有几个外国艺术家居然高价购走了一个去世老人的画作,据当地人讲那些画画的是同一个地方的小桥流水。。。。。。林自远的老婆似乎想起点什么,“自远啊,你上次说采访的老头是不是这个阿?”林自远似乎没听到,“我问你呢,说话!是不是这个老头?”“或许不是吧”说完,林自远转身走进了书房。 January 01 新年最近几天看了看自己以前的文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写下如是文字: 前几天看星象,月亮位于双鱼宫,很感性很罗曼蒂克的位置,土星位于狮子宫,其他大星居然很漂亮的(从东西向看几乎一线)集中于从天秤到水瓶的5宫之间,看来最近很多星座受感性的影响较大,而土星的独善其身,是不是也表示着一种迷茫伴随着感性在暗自涌动呢? 刚刚又看了下,月亮运行到了金牛宫。新年的第一天,应该说还是不错的。呵呵,追求感情的完整。
我都诧异我的占星术什么那么准确了,迷茫伴随着感性,我今年最好的描述。当年听说梵蒂冈有专门的占星学,我差点一个激动就把它当成了我下半生的奋斗目标了。遗憾啊,当年没有勇气选择自己的生活,俗人一个。 即使我当时就认识到当时的星象就是我生活的预示,也是于事无补——该迷茫的照样迷茫,该感性的依旧感性。我喜欢占星学不是因为要预知命运,是因为我喜欢星空,当我看着漫天繁星,我可以从中得到宁静和启示。
大四的我,站在大学的尾巴上,那种迷茫是从未有过的,是从早到晚的(打死我都以前都想不到自己如此的迷茫)。后来发现大家都迷茫,只是程度不同,迷茫着将来的命运。 说起命运这个东西,有人说,人不能比命硬;也有人说,什么命运,完全扯淡,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我比较奇特,我相信命运的存在,同时相信命运不可预知,既然不可预知,人是无从比较自己硬还是命硬的,因为人生只有一次;另一方面,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分分秒秒都是理性的,自己的下一秒如何过完全是自己的选择。我比较喜欢的比喻是下棋,我们的人生就是一盘围棋,我可以计算我下一步如何走,但是这种计算是建立在反复的假设上,即使千万次计算,你还是不知道对手下一步走在那里,只有等棋终点目(终其一生),我们才可以有完整的目光,不过以是枉然。这样来看,人对自己的人生最多就是把握50%。
这一年,为了所谓的“经历”,在别人选一条路时,我同时选了三条。开始的时候,朋友们劝我,一定要抓住一条,我很淡然,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注定失败。一方面是我认为我这个年纪谈什么成功失败都太过可笑,我想要的,是经历;另一方面,其实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我想走那条路。玩子和猥亵说,别人是没有选择,所以走一条路,你是选择太多,以至迷茫。我无言,只有默认,因为我没有答案。现在,岁末寒冬,有的朋友为我惋惜,说只要我开始选定一条路,现在就会有不错的结果,至少不像现在一事不成。我还是无言,因为只有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生活只有自己去摸索,顺着别人的眼光是找不到的。其实开始选择时我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我还是有很大的压力,我试着笑看,去年今日我写了一首咚咚,最后一句“但求沧浪不问贤”,写的时候豪气万丈,觉得自己可以,现在发觉,难啊。想起老江说的“事非经过不知难”,光有豪气是不够的,还要有经历,有积淀。 至少这一年,我明白一件事情,我缺的不是智慧,是勇气。勇气,才可以证明我自己的信仰。
或许这一年迷茫桎梏了我太久,昨天和JoJo,阿柯到火车站去送玩子,当我看到我眼前的火车时,我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有一种随火车而走的冲动,无论哪里,只要在旅途就好,只要我可以确定自己在旅行就好。我从来爱旅行,就从未有过如此明确的感受。我太需要旅行了,我太需要旅行洗去我浮躁不安的心。
谢谢那些在背后支持我的人,我不是一个容易理解的人,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你们却尽力给我支持,哪怕只是只言片语。这也是我最宝贵的回忆和财富。我的博客其实写了很多我对身边人的感受,但是写的太隐讳,估计只有我自己看得懂。这次有个冲动,不完全的点个名:)虽然有的人永远看不到这个博客。玩子,JoJo, 圈圈,阿财,认识你们是我大学最大的收获之一,你们总是在我身后默默关心我;导游,和你认识是缘分,虽然真实的面对面可以用小时计算,但是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坚定的意见;猥亵,我和你确切来说,只是共处了20天,这20天之后,我们却如多年的老友,在这一年的迷茫中,你总是那么热心那么尽力,如自己的事情一般;Fragrant, 你为我做的如此之多,而我只能记在心里,剩下的唯有祝福;liana,我最信任的人,你给我的是另一种的支持,我老说你不会做女人,其实我心里你是最女人的一个。
照列,我看了看星空图,新的一年应该是积极的一年,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事业会很顺利,要努力拓展,精神力量会加强,遇到的矛盾:怀疑和意气用事。至于爱情,则会有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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